乡村振兴热潮下,再看郝堂村的乡建振兴之路

  • 来源:大地风景
  • 发布时间:2019-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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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郝堂村,作为近几年乡村改造的成功案例不算陌生,在全国各处践行乡村振兴战略的今天,从国家关注的视角再看郝堂村,其仍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和超前性,是以文旅建设振兴乡村的典型案例。


一、乡村振兴的愿景

国家《乡村振兴战略规划(2018-2022)》中着重从乡村格局、农业现代化、壮大乡村产业、建设生态宜居美丽乡村、健全现代乡村治理体系、保障改善农村民生、完善城乡融合发展政策体系、规划有效实施八个方面提出了相关要求和标准,为国民描绘了一幅产业机构优良、公共服务完善、乡风文明、生态环境宜居的美好画卷。

早在六七年前,就已经有乡村实现了这个愿景,它就是位于河南信阳的郝堂村。


二、郝堂村超前实现了乡村振兴

郝堂村位于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五里店办事处东南部,距离信阳市区20公里,曾经是豫南山区典型的贫困村。2013年郝堂村被住建部列入全国第一批12个“美丽宜居村庄示范”名单,被农业部确定为全国“美丽乡村”首批创建试点乡村。

从《国家乡村振兴规划》对乡村的界定,郝堂村属于特色保护类村庄,具有“特色景观旅游名村等自然历史文化特色资源丰富的村庄……”郝堂村的完整性、真实性、延续性得到了良好保护,形成特色资源保护与村庄发展的良性互促机制。

乡村振兴对生态环境的要求是“建设生态宜居的美丽乡村”郝堂村的建设做到了推动乡村生态振兴。

产业融合方面,郝堂村实现了“顺应城乡居民消费拓展升级趋势,深入发掘农业农村的休闲观光、文化体验……等多种功能和多重价值,形成新的消费热点……” 现在来看,郝堂村吸引大量人群中80%是城市人,城市人评价郝堂村是他们心中的桃源村,实现了价值体现和产业深度融合。

在人居环境上,实现了“保护原有建筑风貌和村落格局基础上把民间文化元素融入乡村建设,重塑诗意闲适的人文环境和田绿草青的居住环境,重视原生田园风光和原本乡情乡愁。”

民生方面,郝堂村解决了村落房屋、污水、环境、道路等基础设施问题,“推动农村基础设施提档升级”。乡村业态的更新,为农民就地就近就业空战了空间,实现更高质量和更充分的就业。

以上成果可以看出,郝堂村从“即将消失的村庄”,跻身成为全国第一批美丽乡村。及早成功实现了文旅振兴乡村。

三、郝堂村乡建振兴之道

郝堂村成功的五大因素

郝堂村的成功与其操盘手孙君密不可分,多年的乡村扎根经验使孙君明白:资金、地方主政者、村干部等因素都是考察一个乡建项目能否落地的先决条件。在信阳市的众多村落中,孙君之所以选择花落郝堂村,离不开背后的五大因素:

因素一:项目背后的资金保障

三农问题研究专家李昌平在郝堂村做了内置资金互助,这为后续项目资金的支持提供了保障。

因素二:村支两委的主导自治能力

郝堂村村支两委扎根村子十几年,其品德和威信使得村委会具有较高的主导自治能力。更难得的是,数十年的耕耘使得村委会账目拥有几十万的存款,这从侧面也证明了村委会的品格与能力。

因素三:上级领导的鼎力支持

当时项目的签订受到了区委政府的鼎力支持,且在区委书记当选的第三天签订了合同,避免了因政府换届导致的项目搁置或流产。

因素四:未经开发的真实乡村状态

在村庄的选择上,孙君坚持规避被政府主导规划过的村落,而是选择贫穷、落后、没有资源,但村干部能力较强的村庄。正是这种真实、生态的村子像白纸一样为孙君团队的后期创作提供了无限的可能。

因素五:政府层面的乡建情怀

除了上面提到的硬性条件之外,平桥区的一尊晏阳初雕像也成为吸引孙君扎根于此的感性因素。对中国最早乡村建设家的尊重从某种程度上体现了政府层面的乡建情怀和乡建决心。


开工之前的孙九条协议

孙君的强硬早已在江湖上疯传,比如“设计稿不允许改,开价不准还价,不允许拖欠农民工工资,主要领导任期已满两年的不做……”等等。在做郝堂村项目的时候也不例外,合同签订之前,孙君就定下了:“四个要求,九条协议,六个目标”

四个要求

不能像公园,不能像城市,不能像酒店,不能像民宿

九条协议

设计图不准改、不开专家评审会、两年之内不准宣传、大领导不能参观、开价不能还价、施工队由我们指定、对农村农民不利的不做、对生态环境不利的不做

六个目标

完成十年的收官之作;建立系统性的乡村建设;实现环保教育、资源分类、规划设计转型;打造由绿十字提供产品,政府购买服务模式;为未来咨询平台、教育培训做准备;总结乡村建设理论

如何营建郝堂村?

不同于城市设计的现代理念,中国大部分传统村落在百年之前业已形成,其顺应山川形便与自然四季所形成的规制,独成一格。因此,孙君团队在介入乡村的时候,选择放弃了城市规划设计方法,而是尽可能地遵守中国古代乡村的营造规制与风俗民情。

精神层面,村庄秩序的重建

中国传统村落强调以家庭为基本单位的宗族关系,正是依托人与人之间,家与家之间,血缘与血缘之间架构起来的温情基底才是中国乡村原本的模样。因此,人是乡村最重要的存在,以家为单位建立的村庄秩序正是孙君团队乡建的第一步。孙君回忆说,刚进村的时候,村里干部抱着废弃寺庙中的石头,希望恢复庙宇,村里的妇女告诉他,大树是村里的神。“石头、寺院、庙宇、大树”等种种意象折射出精神层面上,民间信仰与宗族血脉引导的村庄秩序构建。因此,在后期的建设过程中,为了将村民的信仰融入生活,郝堂村项目组设计了一个与所在环境尺寸和谐的观音,摆在荷花池塘中。

如果说,民间信仰与宗族血脉只是村庄秩序的一隅,那么孙君对村庄秩序的重建则是致力于对中国农村精神层面的文化体系的建构。


三成规划,七成软件加运营

面对郝堂村原本的新村规划,孙君认为,在对村落审视的过程中,应该弱化规划思想对村子现状的改造,强调“三成规划,七成软件加运营”的方案理念。

在孙君看来,最好的规划就是看不到规划。在郝堂村改造的过程中,项目组动员村干部和党员带头将围墙扒掉,拆除了户与户之间的隔离感,同时通过给村民发放树苗,引导村民自发在房子周围种上植被、花卉。郝堂村所有的景观看不到规划的痕迹,以自然的生物链为准,让萤火虫、鸟类、蜻蜓等生物能够在这里呆下来,是孙君对乡村规划的基本要求。


先生活后生产,自然经济的乡村感

所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乡村生活并非是一幅简单的画面,其背后是中国农耕社会为主体的良性循环的自然经济。这种自给自足的乡村生活更多的强调是生活本身,而非生产的盈利导向,因此我们才能在乡村看到悠闲的养猪、养鸡、插秧、劳作等状态,而这种状态正是诗意生活所描述的乡村感。

因此,在郝堂村乡村建设的过程中,项目组始终秉持“先生活后生产”的理念。先生活是为了更好的生产,正如孙君所言:“‘先生活后生产’不只是‘只生活不生产’,而是在安居乐业的顺序下愉快地生活、愉快地生产,在生活、生产的过程中时刻关怀生态,形成一种‘三生有幸’的和谐局面。”


以民为主,引导村民营建乡村

郝堂村项目最初申请了500万财政资金,最终只用了320万就完成了所有计划内容。节省出来的180万,孙君认为是村民的功劳。以民为主,用村民的思维去引导村民完成乡村的营建是绿十字团队一贯坚持的原则。比如在引导村民搬迁学校,修筑大坝,打通水源的规划安排上,孙君特意从北京购置了罗盘,用村民认同的风水观念向他们普及筑坝引水、调节风水的重要性,从而使得原本在村里在搬迁困难的事情变得易与村民沟通。

对于乡村而言,政府和项目组永远是外来者,在最初建设的过程中,他们以指导参与的身份进入乡村,但是在完成建设的同时,他们最终要把乡村归还给村民,让村民来主导乡村的循环发展。


生态共治,实现人居环境整治

孙君对村落生态环境的“高要求、严标准”是众所周知的,但是村落房屋、污水、环境、道路等整治问题,涉及到村民、村委会、区政府等多方关系,常常牵一发而动全身导致整治结果并不能达到预期效果。

在郝堂村生态整治中,孙君强调一个“共治”的问题,即项目组、平桥区政府、村委会、农民四方共同分工协作,一起完成对村落生态环境的优化整治,而非政府或项目组单方面的强行推进。其中项目组提供郝堂村建设发展的整体思路,制定旧房改造计划及各类改建图纸,然后交由平桥区政府负责此项活动的宣传发动、人员调配及资金筹措等事宜,而村委会负责具体的施工组织。当地村民如果有改造或新建房屋的意愿,可以向办事处、村建中心等提出申请,和专家一起针对自己的房子合作设计图纸,进行建设,同时对按照图纸改造的住户给予130元/㎡的补贴,对新建住房提供5-15万元的两年贷款贴息。在这种利好的情况下,到2014年,郝堂村改造和新建农房130户,平桥区政府共提供了300万元资金支持。

郝堂村的复兴是一场政府、社会力量和村民三方协作,共同寻找乡村价值的系统工程。作为这个系统工程的核心人物的孙君,带领团队在乡村建设中抛弃了城市规划以往的思维定式,不仅关注乡村物质层面的环境空间治理和规划,更加注重乡村精神层面的村庄人文情感的重建。

对于郝堂村未来的发展,孙君表示,“一个项目的成功基本上分为九年,三年实践,三年临床,三年稳定,九年以后的项目稳定了,才能算成功。”现在的郝堂村领导换了,生意人多了,专家多了,农民的欲望多了,村子整朝着新的方向发展……项目组将持续不断地观察郝堂村后续的发展,如果九年以后,村子能到达到当初规划的定位,那么这个项目就是成功的,整个郝堂村的发展就会形成一个良性循环机制。

是否能够所期如愿,未来,让我们拭目以待。


编辑整理 | 大地风景文旅集团

素材来源 | 第九届大地风景文旅研究生班孙君老师授课内容、大地风景文旅集团乡村振兴中心、北京大地乡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转载、引用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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